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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开书房,刚出了书房,云妃就被一个宫女拉住了,那宫女一身紫衣,正是秀妍。
    “娘娘,娘娘,你怎么能把他留在洛云殿啊。”秀妍焦急的道。
    “当初他失踪的事除了你我和洇儿没人知道,所以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,他对本宫还有用暂且先稳住他。”云妃美眸半眯,冷冷的道。
    “可是娘娘,奴婢总觉得不妥……”秀妍犹豫道。
    “有何不妥?”云妃瞥了秀妍一眼,道:“北邙使者已经进京了,委派质子的事不出几天应该就会决定,这是本宫最后的机会!”
    秀妍这才微微松口气,可马上她又慌张了起来:“娘娘,洇儿不见了!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云妃一惊,但很快镇定下来,挥手:“还不快派人去找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京都大街。
    今天的大街似乎格外拥挤,从城门到皇宫的路却已经有士兵把守,很快,长长的仪仗队率先进了城。
    道两边的百姓已经议论开了。
    “听说北邙来了个什么皇子?要给咱们陛下祝寿?”
    “屁,明明是公主!来和亲的!”
    “都不对都不对!是北邙皇帝亲自来了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越传越离谱的时候,楚清狂带着百抬礼物跟在仪仗队之后进了城。
    “不是说北邙都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吗?我看这皇子长的也挺好的啊。”
    “你懂什么!他们白天都是人样,到了晚上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,会咬人,还吃生肉!”
    百姓们自以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,但真的不怎么小,楚清狂听的脸都快抽了,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快到皇宫门口的时候,一个圆滚滚的老头带着一群大臣迎了上来:“我皇特……特派我来迎……迎接来使,来人,带……带使者去驿馆,五皇子请……请跟我来。”
    来使的人包括楚清狂都有些不悦了,你说我们北邙来祝寿,来的还是皇子,你夜帝不出来迎接很正常,可为什么连丞相萧逸都不见?还派一个说话都说不清楚的老头来!是看不起我们北邙啊还是你们南越没人了?
    楚清狂他们不知道,就算来的事北邙皇帝,夜凌霄和萧逸也没空出来接,他们正忙着满城找子夜。
    自从君无邪和洇儿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子夜之后,君无邪就发动了整个七杀阁寻找子夜,毕竟子夜离开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,他担心子夜出什么事。
    可是七杀阁的所有人都出动了,几乎把京都翻过来了也没找到子夜,没有办法,又被洇儿缠的头疼,他只好通知了萧逸。
    巧的是,夜凌霄居然也在萧逸府上,夜凌霄本来就在找子夜,于是,整个京都都被他们翻过来覆过去的找了一遍又一遍,谁有工夫管你什么使者不使者的!
    于是乎,到了北邙使者进京的时候,南越的大臣吃惊的发现他们家皇帝不见了!丞相也不见了!
    人家使者都到门口了,总得有人迎接吧!于是大臣开始你推我我推你,那个圆滚滚的老头是殿阁大学士,算是除了萧逸和几个老狐狸外品阶最高的了,老狐狸们不愿意做出头鸟,于是比较实诚的殿阁大学士就被推出来顶缸了……
    “听说南越的丞相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小子,不是老头啊,难道是我听错了?”使者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品阶不低的人阴阳怪气的道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是丞相……我是……殿阁大学士……陈……陈邈……”圆滚滚的跟个球似的殿阁大学士结结巴巴的道。
    “不是丞相?难道南越看不起北邙?所以连丞相都不出来迎接?”那人又道。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丞相身体有……有恙……”陈邈连忙解释道。
    “原来南越没人了,找个病秧子做丞相。”一群人哈哈大笑,陈邈解释不清,脸都憋红了。
    “先找个说话清楚的人来吧!哈哈哈!”
    第二十三章 夜岚
    “口齿不清总是好过没有教养。”冷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:“口齿不清是天生如此,没有教养却是父母无德,师长不教!”
    “谁!”众人纷纷回头,一身黑衣金线勾边的夜凌霄大踏步走了过来,面色冷峻:“孤!”
    “孤听闻北邙来使,心下甚悦,却不曾想……”夜凌霄顿了顿,冷笑道:“真是让孤惊喜的很!”
    北邙的使者立刻语塞,算起来此事本是南越不占理,可被夜凌霄这么一说,无理取闹的就成了他们。
    “孤本来于霜城微服私访,听闻北邙使者到了,便立刻赶了回来,却不成想竟让孤如此惊喜,如果来使是为了给孤祝寿,礼已经送到,那就请回吧,孤当不起。”夜凌霄一顿冷嘲热讽,毫不留情面。
    几个使者面面相觑,他们敢这么嚣张,是看准了这位圆滚滚的殿阁大学士好欺负,萧逸和夜凌霄走都不在,才想一出恶气,毕竟南越北邙交恶多年,积累的仇恨那可不是一丁半点。谁诚想夜凌霄会突然冒出来!
    让你嘴贱!让你图一时的快意,这下子得了吧!几个使者都暗中后悔莫及,北邙皇帝给得任务没完成,被灰溜溜赶回去,那是会要命的啊!
    看夜凌霄这铁了心的样子,妥妥的是君无戏言啊!几个使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后都把目光放在了楚清狂身上,虽然楚清狂不受宠,但也是皇子,这种时候还得靠他!
    “陈学士,我代手下陪个不是,是我管教不严,让夜帝见笑了。”楚清狂是个聪明人,自然看的清局势,夜凌霄也不是真的绝了他们后路,这个时候自然需要他来出头,关键还是要服软,才能让这位帝王舒心。
    楚清狂都这么都这么服软了,夜凌霄自然也不可能不给他台阶下:“陈邈,还不带人领使者们去驿馆。”
    夜凌霄此话一出,北邙使者也好,南越大臣也罢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尤其是那些北邙使者,看楚清狂的眼神都不一样了!
    同样松了一口气的陈邈立刻派人带着使者们去了驿馆,而楚清狂则在夜凌霄的陪同下进了皇宫。
    很快“身体有恙”的丞相大人萧逸也回来了,并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,子夜恐怕已经离开京都了。
    夜凌霄本来想到京都附近的城池去找,奈何最近事情众多,子夜的事也只能暂时放一放,毕竟只要子夜还活着,总能找到的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子夜出了洛云殿,准备到处走走,看看能不能找回多一点记忆,不知为何,他对于云妃总是抱着一份警惕,大概是潜意识里对云妃有些怀疑。
    子夜像一只黑猫,无声无息的走在阴影里,漫无目的的乱逛。
    今天的皇宫似乎格外热闹,大概是因为北邙使者的原因,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很多,子夜喜静,便悄悄地往偏僻处走了走。
    “来人……来人……”微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子夜犹豫了一下,走了过去。
    “有人没有?有人没有?都死了不成!”一个年轻男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扒着大树,有气无力的咒骂着:“来个人把本殿救下去啊!都死了不成!还有活人吗?”
    本殿?那应该是皇子吧,子夜站在树下,眉头微皱,这应该是他众多兄弟之一吧,救不救呢?
    “树下的,说的就是你,快把本殿接下去!本殿重重有赏!”那人眼尖的看到了子夜。
    还在犹豫中的子夜有些不喜,果断转身。
    “喂喂喂,别走啊别走啊!先把本殿救下来啊!”
    “喂喂喂,本殿还在上面呢!”
    “喂……你是哪家大臣的儿子?没听过本殿吗?本殿夜岚!”
    夜岚?听起来有些耳熟……子夜又退了回去,扒着树的夜岚立刻得瑟了:“快点快点!本殿都冷死了!”
    “闭嘴!”子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夜岚立刻乖乖闭嘴,嘤~好凶好吓人qvq
    等到夜岚乖乖闭嘴,子夜才飞身把他抱了下来,一落地夜岚立刻从子夜怀里蹦了出来,飞快的变脸:“敢让本殿闭嘴,好大的胆子!”
    随着他的一蹦,一个木雕从他怀里掉了出来,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了子夜脚边。
    子夜伸手去捡。
    “别动!那是本殿的!”夜岚也伸手去拣,但还是慢了一步。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什么……”子夜端详着手里的木雕,刀功很棒,不过这手法很眼熟,而且,这木雕跟小的时候的他好像!
    “把东西还给我!”夜岚急了,连本殿都不说了,直接扑了上去。
    第二十四章 算计
    “你的?”子夜嫌弃的伸出脚,抵住夜岚的胸口,防止他扑过来。
    “当然是本殿的,不然还能是你的不成!”夜岚一双眼瞪的圆溜溜的,总让子夜觉得他好欺负。
    “你这么聪明,它就是我的。”子夜翻手把木雕收了起来,看的夜岚急红了眼:“屁!那是子夜送老子的!你还不还?来人!来人!御林……唔……”
    子夜按住夜岚的嘴,一把把他按在了树上,夜岚的后背撞在树干上,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    “闭嘴!再大喊大叫,我就毒哑了你。”子夜眯眯眼,冷冷的威胁道。
    夜岚连忙摇头,嘤~他到底是撞到了什么人?!
    “你说东西是子夜送的?是就点头,不是就摇头。”
    夜岚连忙点头,子夜又问:“你叫夜岚?认识子夜?”
    夜岚继续点头。
    子夜这才放开他,夜岚捂着胸口一阵大喘粗气,呲牙咧嘴的伸手去揉后背,却听到子夜淡淡的道:“我叫子夜。”
    夜岚的动作立刻僵住了,不敢置信的看着子夜,半晌,蹭的从地上跳了起来,指着子夜的鼻子嗷嗷嗷的叫:“你开什么玩笑!子夜他是瞎子!瞎子!呸呸呸!什么瞎子,难听,子夜他看不到东西!怎么可能是你这么个红眼怪物!”
    子夜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,血色的瞳孔隐约透着危险的味道,夜岚声音越来越小,后知后觉的发现,武力悬殊的情况下激怒子夜,真的太不明智了!万一子夜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怎么办!
    “反……反正……你不可能是子夜。”夜岚慢慢后退,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,子夜虽然一直蒙着眼睛却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眼盲,难道这人真是子夜?他是因为自己眼睛颜色有异才蒙着眼睛的?
    如果这人真的是子夜,他那么说子夜,岂不是把子夜伤的透透的了?
    “你真的是子夜?”
    子夜倒没怎么生气,说起来夜岚也是在维护原来的子夜,“如假包换。”
    夜岚绕着子夜上上下下的打量,还伸出手捏了捏子夜的脸蛋,细看了还真有点熟悉的感觉唉!
    “不对,如果你是子夜,怎么可能把我忘了!”夜岚猛地往后一跳:“本殿打小英俊潇洒玉树临风!怎么可能忘了!”
    “我受伤,失忆了,刚刚回来。”子夜淡淡的道。
    夜岚一愣,子夜的确失踪了很多年,怎么都找不到:“你真是子夜?怎么会受伤?”
    “不清楚,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救了,前不久才回来,若不是这木雕我也不可能知道我曾经认识你,虽然你有点眼熟。”子夜昧着良心道。
    “子夜?你真是子夜?!”夜岚又惊又喜,扑上去抱着子夜就不松手了。子夜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挣出来。
    从夜岚嘴里子夜知道了,再过三天是夜帝夜凌霄的生日,对于夜凌霄这个从很早就听说过的名字,子夜还是很好奇的。
    夜岚邀请子夜去参加晚宴,却被子夜拒绝了。
    “殿下,殿下,你在哪儿啊。”一个小宫女的声音传了过来,夜岚连忙道:“大概是晚宴开始了,子夜,我要走了,你现在住在哪里?我去看你。”
    “我住在洛云殿。”犹豫了一下,子夜道。
    “我记住了,我先走了。”挥挥手,夜岚离开了。子夜站了一会儿,悄然消失在黑暗里。
    又逛了一圈,子夜才回到洛云殿,子夜回到洛云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云妃正在发脾气。
    “本宫的月份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扣了!但是这次也太过分了!分明是不把本宫看在眼里!这群阉人!欺人太甚!”
    “娘娘莫生气,宫里不一直是这样吗?等娘娘得了宠,看他们谁还敢怠慢娘娘。”
    子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满地狼藉,并没有走进去,但是云妃眼尖看到了子夜。
    “皇儿啊,那些人已经把母妃给欺负成这个样子了,咱们娘俩以后怎么活啊……”云妃抱着子夜就开始哭。
    “母妃……你很想得到皇……父皇宠爱?”其实在子夜看来,安安静静的待在洛云殿比做那些表面上风光无限的宠妃好多了,至少不用时刻防着别人暗算。
    “儿啊,就算我不为自己打算,也得为你打算啊……”云妃楚楚可怜的道:“母妃也不想争,可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如果母妃想,我倒是有办法。”子夜淡淡的道。
    “什么办法。”云妃一愣,问道。
    “据说快到父皇的寿辰了,到时候是要送礼物的……”子夜抿抿嘴,他好歹是现代来的,新奇东西懂得可不少。
    第二十五章 宴
    子夜要帮云妃做的东西并不怎么麻烦,他只是教了云妃一只舞,并且帮云妃做了一身衣服而已,古代的皇帝不就喜欢新鲜吗?
    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,转眼就是夜凌霄的寿辰,这一天皇宫里很忙,从早上到晚上,忙碌的宫人都不见停过,子夜拿了一壶酒,坐在房顶上望着远处绯红的夕阳,开始有些怀念在魔教的日子,欺负欺负那群古板的老头,跟左右护法拼拼酒,陪苏巧手倒腾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,闲着没事就跟月如弦学些杂七杂八的,不用想那么多,不用去为了身世什么的费劲,在魔教他就是子夜,独一无二。
    “殿下,殿下,娘娘说时间到了,请您去赴宴。”一个粉衣小宫女站在下面高声道。
    “我知晓了。”子夜提着酒,轻飘飘的下了房顶,本来他今天不想去的,但是考虑到他想见见夜凌霄,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下了,不过他是不会跟云妃一起的。
    “去跟母妃说,我稍后到。”
    子夜刚出了洛云殿就看到了夜岚,夜岚气喘吁吁的扶着墙,断断续续的道:“你住的地方真偏僻,我差点没找到。”
    “这地方的确偏僻了些,我也只是暂住。”子夜道:“我想去看看今晚的宴会,要一起吗?”
    “一起吧,不过你得换身衣服,不然我不好带你进去。”夜岚摸摸下巴,道。
    子夜知道夜岚大概是误会了,却没有解释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夜岚找了一身太监的衣服,让子夜换上,然后对着子夜那双血色的眼睛发愁,衣服头发什么的都好说,眼睛可咋办?也太显眼了!
    子夜很淡然的将苏巧手送他的药水抹上,眼睛就瞬间变得漆黑深邃,看的夜岚咋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低着头,跟着夜岚进了大殿后子夜一直悄悄四处打量,偌大的金殿没有子夜想象中那么暴发户气质十足,反而贵气中透着精致大气,四周墙上都雕刻着各种龙纹云纹,雕梁画柱,金碧辉煌,地板则是白玉铺起来的,一低头都能当镜子用了。
    大殿里已经坐满了,夜岚的迟到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,大概是这丫的迟到成习惯了。
    夜岚跟前来套近乎的聊了几句就坐下了,子夜就坐在他旁边稍后一点的位置,夜岚刚坐下不久,就听到一个尖锐拉长的声音:“陛下到……”
    哗啦啦,当场跪了一地,山呼万岁,夜岚连忙拉了拉子夜,子夜只好蹲下,做做样子,还好桌子挡着他,没人看到他跪了没跪。
    “平身吧。”冷厉,沉重,严肃,这是子夜对夜凌霄声音的第一印象,他微微抬头,打量着一步步登上龙椅的男人。
    夜凌霄有一双应该会显得很柔和的弯月眉,还有本来会让人觉得妖气十足
    的狭长凤眼,可此刻他眉眼间都是冷冽,给人一种高贵冷艳,不好接近的感觉,而且夜凌霄的唇尤其的薄,更艳丽的跟子夜刚刚看到的那一团绯红的夕阳似的。
    薄情,决绝,城府,子夜暗暗给夜凌霄下了定论,不知道如果夜凌霄知道了,会不会可怜兮兮的看着子夜外带各种卖萌耍赖。
    夜凌霄大概是发觉了有人在看他,目光如电,扫视过来,子夜连忙低头避开。
    一低头子夜就看到了楚清狂就在他正对面的位置,朝他悄悄地举了举杯子。子夜微不可见的点点头,示意楚清狂不用理会他。
    夜凌霄说了一些场面话,又跟楚清狂聊了几句,宴会也就开始了,子夜目光到处扫了扫,很快便看见了低头坐在妃嫔里,一副低调老实样子的云妃。
    云妃穿了一身简单的宫装,妆容也是淡淡的,近乎裸妆,头上也只有一只白玉雕兰花的簪子,既不像有些妃子穿的那么华贵,也没有浓妆艳抹。
    子夜觉得古代那些皇帝吃惯了山珍海味,应该会对偶尔吃吃小菜感兴趣,所以他帮云妃化了淡妆,准备出奇制胜。
    “子夜,尝尝这个。”夜岚不住的把他面前的糕点,水果,各种珍馐往子夜手里嘴里送。
    “这个是西域那边的水果,好像叫什么提子,蛮不错的,你尝尝。”
    “这个是八珍鲍鱼,忘了是哪里进贡的,不过真的很错。”
    “这个是……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子夜很无奈,却不好意思拂了夜岚的好意,只能吃一半推一半,正当他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发愁的时候,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:“听闻南越女子不同我们北邙,娇柔的很,更擅琴棋书画,丝竹管弦,不知……”
    第二十六章 献舞
    说话的是一个北邙使者,他直楞楞的盯着夜凌霄和他身边的一众妃嫔,意思明显的很,听说你们这儿女子才艺多,亮出来瞧瞧啊。
    他这个举动很突兀很失礼,夜凌霄却不能不应,这是气度问题。
    “听闻如妃姐姐曾是京都第一才女。”坐在离夜凌霄稍远一点地方的一个绿衣妃子娇滴滴的道。
    如妃今个儿穿了一身玫红宫装,上边绣了百花,还缀着珍珠,说不出的高贵华丽,如妃当年的确很有名气,却不是名气在才上,而是美貌,那绿衣妃子分明是想让她出丑。
    如妃也不是个好欺负的,眼珠一转就来了个祸水东引:“我算什么才女,云妃姐姐才是呢。”当初她和云妃可是死对头,现在云妃失了宠,逮着这么个好机会,不往死里踩那可不是她的风格。
    如妃一边说一边斜眼望着云妃,瞧瞧,穿的这么素净,还真是可怜呐。
    云妃本来稳当当的坐着,听了这话便抬起头,柔柔的看了一眼夜凌霄才道:“妹妹说笑了,我才疏学浅,就不献丑了。”
    “云妃姐姐不要这么谦虚嘛,我们几个姐妹可都听闻过姐姐才女的名声呢。”如妃这话一出,立刻有几个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妃子落井下石,纷纷劝云妃献艺。
    一只手撑着下巴的夜凌霄突然道:“爱妃不妨试试。”
    云妃一听,也不推辞了,柔柔的站起来行了个万福礼:“那臣妾献丑了。”说着她把外边一层衣服脱了下来。
    云妃外边的衣服一脱,众人才发现,她里边穿了一件湖水绿的长裙,裙子上绣着几朵白莲和含苞待放的骨朵,袖口裙摆都是荷叶边的样式,缀着很好看的蕾丝边,脚上一双绣着荷花的布鞋,不怎么妖艳,却清丽的很,让人移不开眼。
    云妃走到大殿中央,白玉的地板映着她的裙摆,突然有乐声响了起来,非笛非箫却好听的很,众人找了一群都没找到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,不过他们顾不上再找了,因为云妃已经随着乐声起舞。
    云妃的舞新奇的很,他们都没见过,只见云妃的动作并不大,脚下挪着碎步,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,裙摆飞扬,就像雨后的荷叶上托着一朵清丽的白莲,缓缓绽放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云妃吸引了,连夜凌霄都不意外,只有夜岚一个人回过头到处找,咦,子夜去哪里了?
    云妃跳的这支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莲生,子夜只见她的妈妈跳过一次,在妈妈去世前不久,子夜从来没有想过一支舞也可以这样震撼,那时候还小的他觉得跳舞的妈妈是最美的,美得像一朵雪山之巅傲然绽放的雪莲似的。
    云妃不过学了点皮毛而已。
    乐声渐渐弱了,云妃缓缓跪坐在大殿的白玉地板上,湖水绿的裙摆在白玉的地板上铺开,纤细雪白的颈子后仰,整个人就像荷叶间的娇弱白莲,在雨后缓缓抖落花瓣上的雨水珠。
    夜凌霄率先拍了拍手,掌声四起,连那个刁难的北邙使者也说不出挑刺的话来。
    如妃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揪着手里的帕子,今天真是倒霉,竟然让云妃得了便宜还出了风头,最关键的是在陛下面前露脸了,云妃这贱女人,还想翻身?
    “爱妃好舞艺。”夜凌霄面色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,只是赏了云妃很多东西,听的那些妃子们一个个都又羡慕又嫉妒。
    “谢陛下夸奖。”云妃柔柔弱弱的行礼,额头上还带着晶莹的汗珠配着她娇喘吁吁的样子,还真惹人怜惜。
    云妃入了坐,既没有洋洋得意也没有表现出高傲之类的样子,仍旧是低着头不言不语,看的夜凌霄暗自点头,这云妃倒是收敛了很多,看来脾气被磨的差不多了。
    云妃入坐后不久,子夜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夜岚身后,夜岚吓了一跳,拍着胸脯问:“你刚刚去哪里了?担心死我了。”
    “如厕。”子夜淡淡的道。
    “找到茅厕没?”夜岚突然问。
    子夜哽了一下,一脸无语的点点头,夜岚这才夹了一筷子剥好的虾仁:“新鲜的竹节虾,可好吃了,你尝尝。”
    子夜看着凑到嘴边的虾仁,只好张口吃了,却不知他们两个的互动都被夜凌霄看在了眼里。
    夜岚这小子,什么时候对阿福这么好了。夜凌霄眯眯眼,看着子夜在烛光下影影绰绰的侧脸,咦,阿福那张包子脸什么时候变成瓜子脸了?下巴还挺尖的。
    第二十七章 子夜的刀
    “怎么样,不错吧。”夜岚眼睛雪亮雪亮的盯着子夜,如果再加上条尾巴,就会像极了主人面前邀宠的小猫小狗。
    “还好。”子夜淡淡的点头,他不是很喜欢吃海鲜,只是不好意思拂了夜岚好意。
    “觉得不错就再来点。”夜岚又往子夜碗里夹了几只筷子长的竹节虾,弄的子夜哭笑不得。
    却说这边夜凌霄细细打量子夜,烛光柔和,将子夜侧脸的轮廓勾勒的极为精致,还透着几分朦胧的美感,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小吃货阿福。
    夜凌霄眯眯眼,夜岚这是带小情人来开开眼见吗?一会儿宴席散了他可得去细看看,哪家姑娘能被眼高于顶的夜岚看中了。
    自以为自己猜中了的夜凌霄没再多看子夜,只是有些郁郁寡欢的饮酒,如果他能找到子夜,子夜肯定会送他自己雕刻的木雕做生日礼物,那可比什么千年血珊瑚万年鹤背松什么的好多了……
    宴会到了一半,百无聊赖的子夜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出了大殿,夜晚的皇宫到处是各式各样的灯笼,光不怎么刺眼,影影绰绰的斜照着路两边的花草树木,子夜漫步在树下的阴影里,呼吸着比现代清新的多的空气,喧闹声愈来愈远,这些天都不甚平静的心湖突然就变得无比宁静。
    或许是他太过执着了,就像妈妈说,人生在世难得糊涂,子夜向来不赞同,不赞同妈妈当初明知道那人不爱她还把身子许了他,明知道那人不爱她还假装不知道的把自己嫁了,更是苦苦守候到生命尽头。
    傻不傻?
    妈妈总说,他继承了那个人的天赋,可他更觉得自己继承了妈妈的温柔善良,还有执着。
    温柔,善良,对于一个杀手来说,无疑是很多余的东西,他却一直感谢妈妈,正是心底最后的温暖,才没让他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。
    “在旁边躲了这么久,累不累。”子夜把玩着一片树叶,低声道。
    “就知道瞒不过你。”楚清狂从树后走出来,摊摊手:“我没恶意,就是出来醒醒酒。”
    子夜径直越过楚清狂:“你的身份敏感,还是不要在外边顿停留的好。”
    “我明白,我就是顺便通知你几件事,毕竟咱们已经是盟友了不是?”楚清狂倚着树干,懒懒散散的道:“我此来一共三个目的,第一,给夜凌霄祝寿,第二,和南越达成互不侵犯的协议,当然,这个协议最多也就坚持十几年,甚至更少,就是个面子上的问题而已,最后一条,带互换的质子回去。”
    “大概还有一探南越虚实吧。”子夜头也没回,淡然的道。
    “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。”楚清狂长叹一声,摇摇头,跟比自己还聪明的合作那就是自己找削了,尤其这家伙还有恃无恐。
    子夜自然是明白楚清狂的意思的,我坦白了,没什么隐瞒,所以,你也不要对我有隐瞒,咱们合作愉快,好聚好散。
    协议,质子……关我什么事?子夜耸耸肩,打个哈欠,慢吞吞的往着洛云殿的方向走去,半途躲到假山附近把衣服换了,然后找了个往大殿里送东西的宫女通知夜岚自己先走一步。
    云妃的舞没出什么差错,夜凌霄也见了,他实在没有继续待在那里受罪的理由了。
    子夜回到洛云殿却没有去休息,而是抱着胭脂雪上了房顶,擦了一会儿刀,然后枕着刀看星星。
    当初负责教他古武的是个老头,一直说他更适合学兵中君子之称的剑,在他学了刀之后还惋惜感叹了许久,说浪费了一个学剑的好苗子。
    他向来不碰剑,甚至厌恶剑,因为他是亲眼看着妈妈抱着那个男人留下的剑匣倒在血泊里的,胸口就插着那把名叫圣道之剑轩辕的千古名剑,很多人冷漠的站在一边,那目光,冷的彻骨。
    后来?你们问后来?妈妈居然是以病死的名义下葬,葬礼那天除了子夜,只有那个男人去了,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扒坟扒的满手是血的子夜,说:“就算你撬开坟墓,她也是死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不要妈妈埋在这么肮脏的土地上。”子夜十指的指甲都磨断了,却还是执着的扒开坟上的新土,这么脏的地方,怎么配得上那么干净的妈妈……
    “要带流玉走,那么,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吧……”那个冷血的男人笑的像个恶魔,在他看来,世界上只有两种人,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,按照价值的不同他对你的态度也不同,一种是没有价值的废物,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    第二十八章 陆沉来信
    妈妈,你在天上还好吗?子夜对着漫天的星星咧嘴笑,笑的像个孩子,寂寞了很久彷徨了很久迷茫了很久他还是一个人,记得妈妈曾经摸着他的头,温婉的笑言要给他找一个漂亮温柔的媳妇儿,那个时候,他还很小,只踮着脚去亲妈妈的侧脸,说他要找一个和妈妈一样好看的媳妇儿。
    云妃……
    其实子夜从没有拿云妃当做妈妈,所以他只是叫母妃,他心里,能做妈妈的女人只有一个,无人能替代,只是他既然做了“夜末”,就有义务照顾好“夜末”留下的一切,包括云妃。
    也许是这颗心空的太久了,空的他无措的想找点什么填补。
    子夜是迷迷糊糊的在屋顶上睡着了的,再醒过来时已经是霞光满天,他抖了抖发稍上的露珠,打了个阿嚏。
    昨晚心情起伏太大,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,还好没感冒,子夜揉揉鼻尖,悄悄地下了房顶。
    刚下来就遇到了秀妍,秀妍一把拽住子夜的袖子:“哎哟我的小殿下,您跑哪里去了,急死娘娘了!”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子夜不动声色的把袖子从秀妍手里抽出来,他一直不喜欢秀妍,大概是目睹了秀妍那样对待那个叫洇儿的宫女,还有一些潜意识里的不喜,不过秀妍很得云妃宠信,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不喜来。
    秀妍讪讪的收手,